顾北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该说谢谢的是我。是我没保护好你。”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着,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暖风和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但此刻,身边人的存在像一剂安定,让许知南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头发吹干了后顾北浔发现许知南已经靠着椅子睡着了,关掉吹风机顾北浔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被子时才发现她攥着的拳头始终没松开。后半夜时,许知南开始频繁地惊醒。每次她睫毛颤抖着睁开眼,似乎总能看到顾北浔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天光泛白时,许知南终于沉沉睡去。朦胧中感觉有人将她的头轻轻挪到枕头上,却不知自己早已无意识地枕着顾北浔的手臂睡了整夜。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梧桐叶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许知南动了动脖颈,才发现自己正趴在顾北浔的臂弯里,他的衬衫袖口卷到肘部,小臂上印着她凌乱的发痕。
“醒了?”顾北浔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动了动手臂时发出轻微的骨节声响。她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已经僵硬地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想必是怕吵醒她一直没敢动。
“你的手……”她慌忙撑起身子,却被他按住肩膀。
“没事。”他揉着发麻的手臂笑了笑,晨光透过纱帘落在他眼底,“饿不饿?我让餐厅留了海鲜粥。”
许知南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旁边还摆着个小小的药盒。打开时发现是碘伏和创可贴,想必是他趁她睡着时准备的:“几点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晚上八点半。”顾北浔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忽然又接着说“但不用怕,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她看着他衬衫领口的褶皱,忽然想起昨夜他打电话时的样子。那时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得像株松,对着电话说“明天发布会我亲自去”,语气里的坚定让人心安。
“我们下去吃饭吧。”许知南掀开被子时,发现有套新的休闲衣服被整齐地摆在床尾。抬头时正对上顾北浔的目光,他眼里的红血丝比晨光还要明亮。
“好。”他伸手扶她下床,指尖不经意碰到她脚踝的红痕,那里是她挣扎时被铁链勒出的印子。他的动作立刻放得更轻,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衣服是新买的,已经让酒店帮忙洗过了,可以直接穿。”
两人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酒店房间。电梯下行时,许知南看着镜面里两人的倒影。“其实……”她咬了咬唇,“我还是有点害怕。”
顾北浔转身搂着她,电梯顶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以后不会了。”
电梯门叮咚打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星光正铺满整个天空。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在说:以后所有难走的路,我都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