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慧，泉城项目出大事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顾爸爸刚在书房刷到新闻推送，手里的平板还亮着坍塌现场的画面，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书房，下楼时拖鞋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客厅里，顾妈妈正俯身打理着一捧新到的香槟玫瑰，听见丈夫语气里的焦灼，手里的花艺剪顿了顿：“怎么回事？急成这样？小北那边处理不了吗？”她眉梢微蹙，印象里儿子顾北浔向来沉稳，经手的项目从没出过摆不平的岔子。
顾爸爸已经抓起玄关的西装外套，手指扣着纽扣的动作都带着忙乱：“项目上一栋楼塌了。小北应该已经在现场了，刚才知南给我发了封邮件，附了些施工资料——能让他特意叫知南传资料，恐怕是棘手得很。我得去趟泉城，亲眼看看情况。”
“楼塌了！？”顾妈妈手里的花枝“啪嗒”掉在茶几上，水晶花瓶晃了晃，溅出几滴清水。她立刻直起身，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我跟你一起去，等我五分钟，我去拿件外套。”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往楼梯口走，脚上的鞋子敲击地面的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而此刻，泉城另一端的破旧民房里，许知南正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里塞着的布条勒得两颊生疼，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手腕处早已磨出红痕。旁边的背包被随意丢在地上，包里的手机不知响了多少遍，屏幕的光亮隔着布料忽明忽暗——她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顾北浔在找她。可脚踝上那根锈迹斑斑的铁链，一头死死拴在墙角的铁环上，另一头嵌进皮肉里，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
这屋子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所有窗户都被厚实的黑布拉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只有墙角那盏瓦数极低的小夜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却照不清任何细节，她甚至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在微光里缓缓消散。
“吱呀——”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冷风裹挟着一股烟味灌进来。一个高大的黑影走到她面前，粗糙的手指猛地扯掉她嘴里的布条。喉咙被勒得发疼，许知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才听见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许助理，明人不说暗话。我们老大说了，只要你把查到的那些东西烂在肚子里，五十万，买你个封口费，不算亏吧？”男的顿了顿又说：“相信你许助理是个聪明人。”
昏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隐约看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在晃动。许知南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你们老大是谁？还有，那些资料……就算我不说，该查到的还是会查到。”
“我们老大是谁不重要，你也别操心资料的事。”男人嗤笑一声，吐出的烟圈在微光里慢慢散开，“原件早就烧了，现在正连夜赶做新的。你拿了钱乖乖配合，皆大欢喜；要是不识相，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他说着，往地上啐了口烟蒂，语气里的威胁像冰碴子一样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