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撤销宁秋辞所有临时学生职务，暂停其书院项目资格，取消本学年评奖评优资格；公开视频立即删除，公开道歉；账号涉及侵权牟利，移交学校法务和平台处理；昨晚干预急救行为，另行上报学生处分委员会。
宁秋辞听到“账号处理”，整个人像被抽空。
“不行！账号不能封！”
她扑过去想抢电脑。
“那是我的全部心血！你们毁了它，我以后怎么办？”
保卫处老师拦住她。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只是比别人更想赢，有什么错？”
下午，学院安排她在新生大会前公开道歉。
我原本不想去。
可罗既明提醒我：“她如果当众歪曲，你可以选择现场回应。我们会在场。”
我去了。
礼堂里坐满了卓越书院新生。
宁秋辞站在台上，脸色苍白。
她对着话筒鞠躬。
“俞声，对不起。”
“我承认自己方式急躁，忽略了你的身体情况。”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看着也挺可怜。”
“她就是太卷了吧。”
“账号赚钱是不好，但带寝室学习本意没错。”
宁秋辞抬起头，眼泪刚好挂在睫毛上。
“为了弥补，我愿意陪你完成一个七天效率恢复计划。”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打印纸。
“你不用完全关闭报警，只要尝试降低提醒频率，减少补糖依赖。我们一起证明，病情不能定义你。”
我坐在台下，忽然笑了。
道歉？
她只是换了一种姿势，把刀递到我手里，让我自己捅自己。
礼堂里安静下来。
宁秋辞双手举着那张纸，像举着一份多高尚的救赎。
“俞声，我是真心想陪你变好。”
她看向全场。
“如果我只是自私，我为什么还愿意花时间帮她？”
有人开始动摇。
“她都公开道歉了。”
“七天计划听起来也不是很过分吧？”
“降低报警频率而已，又不是不给补糖。”
许蘅坐在我旁边，气得想站起来。
我按住她，自己起身。
“宁秋辞，你现在是让一个1型糖尿病患者签署减少医疗报警和补糖次数的计划吗？”
她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减少，是优化。”
“你有医学资质吗？”
她被噎住，随后又红了眼。
“我只是想鼓励你不要被病情bang激a。”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那我也明确回答：我不签。”
台下的窃窃私语又起来了。
宁秋辞像被伤透，声音发颤。
“为什么？你连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我看着她。
“因为我不是你的项目。”
“我的血糖报警也不是你的面子工程。”
就在这时，杜主任从礼堂后门进来。
他原本是来参加新生健康讲座的，听到台上内容，脸已经黑成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