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忽的在陆瑶光的耳边炸响。
她脸色惨白,身形有些不稳的晃了晃。
阿澈见此情景赶忙上前搀扶住陆瑶光,脸上满是关切。
随后回头眼神警惕地看向士兵,“你认错人了。”
“她叫阿瑶,适合我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阿姐,不是什么将军夫人。”
那士兵却更显激动,伸手死死抓住陆瑶光的手腕,似乎是因为几口咳出血来。
“我不可能认错……”
“你就是沈将军的发妻,你的脸还有你手腕处的疤…我全都记得……”
周围的村民也瞬间炸开了锅,看向陆瑶光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讨论声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陆瑶光的心口。
她努力抽出手,张了张口想要辩驳,却猛然想起自己如今还是个“哑女”。
士兵的眼里满是愧疚,他咳嗽片刻缓缓说道。
“夫人,将军他后来一直在找你。”
“可叛军说你已经被抓回来处死了。”
“自那之后将军就疯了一样的攻城,连收三城只为找到你的尸骨……”
陆瑶光听到这些只觉得可笑,沈渡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变成这样。
她早就看透了他,相处三年沈渡从头到尾都是自私的。
他的眼里只有对苏枕书的执念。
沈渡从未在意过自己的死活,一切都是借口罢了。
陆瑶光不愿再听下去,匆匆包扎完毕就直接回了后屋开始收拾东西。
阿澈将村民们送走也赶了过来,看着她却没有开口询问什么。
阿澈敛下眸子,少年人身体抽条的很快,现在的他快要比沈渡还要高。
他不敢奢求什么,只求能够一直陪在陆瑶光身边。
不论是什么身份。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陆瑶光悄悄掀起门帘一角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不远处有一队官兵,正拿着画像对村民们打探着什么。
陆瑶光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渡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转身冲进内屋将先前收拾好的包裹拿上。
趁着村名们围观的间隙,悄悄从后门离开了镇子,带着阿澈往雪山深处走去。
她知道,雪山深处地势险峻,还有野兽出没。
可她别无选择,比起回到沈渡身边,她宁愿在雪山里自生自灭。
夜色渐渐降临,雪山里的风越来越大,脚下的积雪也越来越深。
二人寻了个洞穴暂时歇脚。
阿澈去附近寻找干柴打算在夜间生火,陆瑶光也在洞穴四处寻找着食物。
忽然,她看到前方的石缝里长着一株罕见的草药。
——那是可以治疗手腕处旧伤良药,有了它自己就有再次布针的可能。
她的脚步下意识停下来,伸手去够那株药草。
就在这时,身后探出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
陆瑶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对上了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
是沈渡。
他一身戎装,浑身沾满了积雪,神色疲惫眼底不满了血丝。
“瑶光,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