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那天，班级群里从凌晨就开始沸腾。
各种祈福、许愿的表情包刷满了屏幕。
上午十点，查分通道开启。
我平静地输入准考证号。
网页显示一串乱码，考分屏蔽了！
这意味我进了全省前十，清北稳了。
我关掉页面，将手机调成静音。
不到一分钟，班级群就炸了。
第一个发出消息的是王浩。
“操！我的总分怎么才分？！系统坏了吧？！”
紧接着，是更多人。
“我的语文作文和数学大题怎么都是0分啊？我明明都写满了……总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哀嚎。
“我！理综只有选择题的分数！”
“我也是！所有大题都是0分！怎么回事啊！”
“肯定是系统出错了！我们集体申请复核！”
起初，他们还坚信这只是技术故障。
有人甚至开玩笑说：“我们班集体考这么点分，也算是创造历史了，哈哈哈。”
但当隔壁班的同学纷纷晒出自己六百多分的成绩单截图后，恐慌开始蔓延。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过一会，王浩突然发了一条消息。
“陈招娣，你考了多少分？”
这条消息一出，不少人急着艾特陈招娣。
好一会，陈招娣才回复。
“我考了，正常发挥啦！”
群里像炸了了一样，王浩急的发来语音。
“大家的分数都很低，为什么你的分数那么高？”
陈招娣声音柔柔的，无辜极了。
“大家可能发挥失常，还可以复读，我相信大家肯定能考好的！”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终于，李昂发出了一段通话录音。
是他打给省考试院咨询的。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冰冷而公式化。
“经核查，你们班大部分考生的主观题答题区域，因使用非规定颜色墨水签字笔作答，导致扫描图像无法清晰识别。”
“根据高考阅卷规定，无法识别的答卷，一律按零分处理。”
“此结果为最终裁定，不予复核。”
“按零分处理。”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人。
群里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大学！我的未来！全没了！”
“都怪陈招娣！是她卖的破笔害了我们！”
矛头瞬间对准了那个一直以来被他们当成“小可怜”保护起来的女孩。
“@陈招娣，你这个害人精！滚出来！”
“还爱心笔？我爱！老子的复旦梦就值你那五块钱？！”
“还有@张兰！你这个o！你不是说检查过笔吗？”
曾经的爱心和同情，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
咒骂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淹没了整个屏幕。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将我的成绩单截图发到了群里。
那鲜红的“”和“”，和那一长串惨不忍睹的一百多分、两百多分，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群里的咒骂，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所有的火力，都调转方向，对准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