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你拉回来的新鲜菜?”
我也惊呆了。
之前大鹏电话里只说,张建业的货估计是便宜劣质菜。
可我没想到,这货的问题这么大。
因为那白菜芯里,散发出的全都是福尔马林防腐剂的刺鼻气味,甚至蒜苔上还沾着农药残留。
张建业同样张大了嘴巴:
“这咋都是药水味啊?!”
他这么惊讶倒是在我的情理之中。
毕竟当初我在他这干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操心去菜地里看货,向来只坐在档口喝茶等收钱。
可生鲜这行水深,为了保鲜和卖相,黑心商贩什么样的药都敢往上喷。
所以这次,只图便宜的他就栽了个大跟头。
质检员指着那一车“甲醛白菜”,没好气地开口问道:
“闻见了吧?这下还有啥话说。”
“这要是给大厂食堂吃下去,几千号人食物中毒,枪毙你都够了!”
“收拾一下你的账本,带上进货凭证,跟我们回局里吧。”
一听这话,张建业直接慌了。
“不是你们看的那样,这一定是有人害我,一定是有人害我。”
他目光扫转,死死地戳在我身上。
“是他,是陈阳!”
“他和我有竞争关系,还有赌约,一定是他故意找人半夜往我车里喷了药水来害我!”
我懵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和我有啥关系?你的车一路从南方开回来,咋的我还能飞天上给你打农药啊?”
“我看你就是贪便宜让人骗了还不自知,不信你联系一下当初那个南方老板,看还能不能联系上!”
张建业事到如今也懒得和我扯皮,只想抓紧时间求证。
可连着三个电话打过去,都是空号。
他彻底慌了,瘫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老子卖了房子凑出的一百多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可执法人员似乎没准备给他哀嚎的机会,直接拿出了手铐。
“有什么事回局里再说。”
“至于这批毒菜,立马安排环卫部门,全部拉去销毁!”
张建业一言不发,浑浑噩噩地坐上了执法车。
大鹏嘻嘻哈哈地凑了上来,抱着膀子轻轻撞了我一下。
“这下张建业倒了,咱们在农贸市场可再也没对手了!”
我轻笑一声,缓缓摇了摇头。
“这事还没完。”
“虽然他拉回来的是毒菜,但他如果死咬自己不知情,也是受害者,最多就是交巨额罚款,吊销一阵子营业执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咱们和张建业的斗法,还没结束呢!”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张建业在看守所里待了七天,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他把剩下所有的钱,和老家的一片宅基地全部卖了,甚至借了高利贷。
交上了天价罚款,疏通了关系免于起诉。
虽然那批南方菜被毁了,但他手里还捏着本地三十个村子的收菜合同。
张建业完全可以靠着剥削本地菜农,重新翻身。
但我,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