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天光顺着那窗门落到枕边。
白凌半软着身子,缓缓靠在了床头。
她眯着眼,点点泪水朦胧了视线。
有些困倦。
云阳城位于西南方,这等时节,也说不上寒凉。
可她昨夜还是问下人要了床厚实的毛毯,虽说不能缓解自丹田里源源不断的寒意,至少心理上能舒缓不少。
即便如此,她这一晚还是未能睡得安稳。
辗转反侧,昨日一幕幕如不断翻涌,她一时分不清纠缠着她,让她无法入眠的,究竟是那入骨的寒意,还是那一句句真切的询问。
她揉了揉眼角,就是将脑海里的东西翻来覆去想个遍也是无用的,索性不再理会,一番打理后,推门出了房间。
“师叔!”
那声音活泼欢快,白凌循声望去,是钟老头峰上那唯一的小丫头。
她笑笑,朝那人靠去。
“初次下山,还习惯吗?”
“习惯的呀,师叔,这里真的好漂亮。”说着,曲筱筱又自顾自埋怨起来,“黄极峰上也就那样,看着是绿油油的,但其实啥都没有,师尊又整日就催着我练剑。这回下了山,总算是清净了一会。”
“日子还长呢,过些时日,到了你们下山历练的时候,也同现在这般轻松。”
“真的?!”
“自然呢。”白凌勾了勾唇,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怪你抱怨,本座觉着,那老古董整日就知道练剑,着实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