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磅湛。
天快黑的时候,洪莫特一个人坐在二楼的阳台上。
从这里往外看,草坪那一头是铺石子的车道,再远是那排棕榈,棕榈后面是河。
这个钟点河面上的光散了,只剩下一条灰白色的带子。
杨鸣走了有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庄园里没有出过什么事。
佣人清退以后人手一直不够,厨房从亲戚那边借了两个人过来。
院子里的草长得比从前高,门口那几个便装的还是老面孔。
后楼照旧,泰国来的医生轮班,仪器整夜响着,父亲还是那个样子。
杨鸣交代过的事情他一直在做,慢慢查,不惊动人。
查到今天,还是这一句话没有落地。
杨鸣临走的时候留了一个号码,说有事直接打给他。
也留下了一个问题。
帕万知道那天父亲到底去了哪里、见的是什么人,可他从头到尾对所有人讲的都是橡胶园。
为什么?
那顿饭是杨鸣走的当天晚上吃的。
洪莫特把它安排在主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佣人上完菜就让走了。
帕万跟着洪占塔的年头,比洪莫特的岁数还长。
他是从防区里的兵一路跟到身边来的,不识几个字,也不会讲场面上的话,这些年洪家出门的车、随身的人、家里几道门的钥匙,都归他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