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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谁的年少不知愁滋味

  沈姑娘总是热衷于给边老板找事做,细细算下来,这才一个月,边子遮原本寡淡清闲的日子现在满满充斥着压榨。

  林二这回终于弄明白这两人是怎么一回事。

  这哪是暗生情愫的小姑娘,分明就是张牙舞爪的讨债鬼。

  又回想起自己把边子遮的老底全揭给人家看,对兄弟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沈姑娘怎会这般这般。”林二有些崩溃,他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来形容。

  先前她不是这样的,那个温柔可人含蓄内敛的小姑娘,怎会不见了?

  边子遮:“你也没问啊?你才跟她见过几面,就敢断定她的性情。”

  虽然他也没资格说林二。

  “果然不能只看脸。”

  这是兄弟俩最痛的领悟。

  主家都下达命令了,边子遮能不照做吗?背起她留下的长刀,回到鳞潜斋专心致志改良。

  “拿东西倒是顺手得很。”

  他一边改图纸,一边小声抱怨道。

  身边的炉子烧得火红,鳞潜斋重造后,买下隔壁的商铺,改成了工具齐全、安全规范、连带院子的工造房。

  半露天的院子,比之前的宽广了不少。

  原本是雇了几个人来这粗加工从景州运来的货,碰到边照轮休就让他们提前回家。

  于是这宽阔无比的院内只有他一个人。

  拔开刀鞘,刀光闪过他的眼睛。刀身修长,上好的玄铁打造,表面还徒留一些细微的颗粒。

  他不免有些错愕,这把刀并未开刃。

  边子遮才回想起来这刀是把半成品,一直被他遗落在角落里。

  “何为‘君子不器’?”

  鹤发老人捋顺胡子,耷拉着眼皮,眼底是平静无波的潭水,道道皱纹无声地诉说岁月的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