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需要您父亲本人来,或者您拿着委托书。”她掰开我的手,语气无奈。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踉跄。
冲出社保局,我的腿都在发软,阳光刺眼得让我睁不开眼。
开车回父亲家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块!
每个月块!
年,那得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手都在抖。
乘以个月,一年就是。
年,就是。
一百八十多万!
父亲的特殊津贴,年加起来超过一百八十万!
可他现在穿破衣服,吃咸菜馒头,每个月只有块。
钱呢?
钱都去哪了?
我冲进父亲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织着毛衣,那是给我儿子织的。
“爸!”我大吼一声,把文件摔在茶几上。
父亲被我吓了一跳,毛衣针掉在地上,线团滚了一地:“你怎么又来了?”
“您是高级工程师?”我直接问,眼睛死死盯着他。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
“你……”
“我去社保局查了!”我把档案资料拿出来,摔在他面前,“您年前就评上了高级工程师,还有国务院特殊津贴,每月块!”
父亲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泥塑,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些文件。
他盯着那些文件,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发热,“那些钱呢?年了,一百八十多万,都去哪了?”
父亲突然站起来,背过身去,肩膀在抖。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落寞的影子。
“爸,您说话啊!”我上前一步,想扳过他的身子。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视里传来的嘈杂声。
我走到父亲面前,看到他眼眶通红,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钱……”父亲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我提高音量,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
“就是不见了。”父亲重复着,眼神躲闪。
“怎么可能凭空不见?”我急了,抓住他的肩膀摇晃,“那是打到您账户上的,怎么会不见?”
父亲摇摇头,闭上眼,两行清泪滑了下来。
他不说话,任凭我摇晃。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松开手:“爸,您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父亲沉默了很久,喉咙滚动了几下,突然说:“你别管了。”
“我怎么能不管?”我崩溃地大喊,“那是您的血汗钱!”
“这是我自己的事。”父亲转过身,眼神躲闪,“钱……我自己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