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念谦虚了下,“胡乱写的,见笑了。”
徐令闻挑挑眉头,他才粗略地看了一遍,话本子里的遣词用句并不比他逊色,情节安排也很别致,难不成真的是天赋异禀只凭着在朱家跟着朱子章学就会这样深厚的文字功底?
“娘子自谦了……不如我替娘子重新誊抄一份?”徐令闻与宋知念对视了下,简笔字实在奇怪,若真的这么送出去恐怕会让有心人生疑。
聪明之人并不少。
宋知念欣然同意,若不然她还想着那些个和繁体字不同的简笔字让白鹿棋给修改下。
“会不会耽搁你在书院读书?”
徐令闻仔细地把手里的这一沓话本子叠整齐了,“比抄书的活计都少,顺手的事儿。”
“过五日,你再来书院,把两个话本子一同送去府城。”
宋知念点头。
小小的蜡烛底下熔下一层厚厚的蜡油。
两人各自回了卧房休息,至于叶婶子的期盼要落空了。
徐令闻第二天中午返回书院,一包袱洗好的衣裳,还有一背篓半个月的米粮,足有二十几斤。
中午特意在路上拦了牛车送徐令闻去了县里。
观察了一段时间,雇佣的那几个妇人都不是多话的,日日早来迟走,从来不会瞎打听。
作坊里也积攒了几千根的蜡烛,刘掌柜最近可满意极了,最近叶家的蜡烛供应充足,隔两三日就能往府城送一次货了。
宋知念手里又攒了有四十两银子,徐令闻去书院的时候,她又准备了半个月的买药的银钱,最后被徐令闻拒绝了。
“是药三分毒,也吃了一整个月的药,也该停一停,缓上几日看看喉咙的恢复情况再抓药也不迟。”
药吃多了也有抗药性,宋知念也就没坚持,只额外嘱咐,“你要是觉着不舒坦,就去小院找知元,吃药的银钱还足够。”
当初在医馆的时候,她答应过给徐令闻出两个月的药钱,这个时限还没到,要是再吃半个月的药巩固巩固,她也没意见。
徐令闻答应下来。
既然没了最大的支出,她手里攒银子就快了,银子分开四个地方藏好。
等到第五日,宋知念和叶四喜一同去的书院,叶婶子特意给徐令闻做了吃食小菜。
书院只有中午开门,两人守在书院对面等着,一辆青帷马车从眼前慢慢过去停在了书院门口,也没了动静,想必也是来书院探访的。
拥挤的货郎摊贩占满街道两侧,书院午休的铃声响了,青帷马车的帘子动了,里面下来一个丫鬟装扮的人,径直去了门边守着。
书院大门一开,书生们都要出来买吃食,一窝蜂的出来。
宋知念和叶四喜也凑了过去。
“朱公子!”宋知念对这个朱姓敏感,她顺着说话的丫鬟看过去,还真是个熟人,竟然是朱子章。
她抬头的一瞬间,朱子章也看了过来,二人对视了一下,宋知念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干爹,咱们去门口等一等。”
只稍微一琢磨,宋知念就知道这丫鬟大概是方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