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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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十七分，宋伊兰的车进了货站。
黑色轿车贴着使馆标识，司机下车开后备箱。
两个白色硬壳箱被搬下来。
箱面干净，封签鲜红。
宋伊兰穿着米白色套装，递上文件。
“例行外交邮件转运，已经报备。”
她中文流利，声音温柔。
赵峥接过文件，没有立刻放行。
“按流程，需要做非侵入式查验。”
宋伊兰微笑不变：
“可以。但请注意，不得破坏封签，不得延误外交物品。”
烈风站在我脚边。
它原本很安静。
可箱子被推近的瞬间，它的鼻子忽然动了动。
没有吠。
没有扑。
它整个身体都低了下去。
像看见了黑暗里会咬人的东西。
我耳边先响起的不是狗声。
而是很多细碎的声音。
冰冷，虚弱，挤在一起。
“冷……”
“压住了……”
“别动……”
“没有风……”
“三层……底下……”
我的血一下凉了。
箱子里有活物。
不止一个。
我攥住牵引绳，手背青筋都冒了出来。
赵峥看烈风。
烈风没有叫。
只是死死盯着箱底，鼻尖几乎贴到地面。
赵峥的脸色彻底变了。
“进查验棚。”
宋伊兰眉梢轻轻一动。
“已经超过通常流程了吧？”
赵峥说：
“还没开始呢。”
x光机启动时，整个查验棚没人说话。
屏幕上，两个箱子的轮廓一点点显出来。
表层很干净。
看上去像文件和礼品。
可底部，有异常加厚。
三层空腔。
边缘还有规律的网状结构。
一名技术员皱眉：
“像夹层，但不确定内容。里面温度低，热成像反应不明显。”
宋伊兰站在旁边，语气仍然平稳：
“我提醒各位，外交邮件享有特殊保护。你们已经完成非侵入检查，如果没有明确违禁物证，请立即放行。”
她身边的司机低着头，手指却一直在摩挲手机。
赵峥问我：
“烈风什么状态？”
我蹲下去，摸了摸烈风的颈侧。
它浑身肌肉绷着，声音压得很低：
“不能扑。老赵不让扑外交箱。可是里面真有东西。”
我抬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烈风对箱体底部保持持续关注，没有受表层气味干扰。我怀疑箱底夹层有低温处理过的活体。”
赵峥盯着我：
“依据？”
我指向屏幕：
“底部三层结构不符合普通文件运输。箱体侧边疑似通风孔，但被伪装成装饰槽。冷链区停留记录和低温箱体表面结露也能对上。”
赵峥沉默片刻，转头下令：
“暂缓放行，通知检疫和缉私值班领导。”
宋伊兰终于收了笑。
“赵队长，你确定要这样处理？”
赵峥没看她：
“我确定。”